中共湖北文理学院委员会校报电子版 - 湖北文理学院报 - 第4期(2018年4月30日) - 第04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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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的“游行”

作者:文学与传媒学院 王雪瑞


 


 

当我还是个小男孩,在我所生活的地方放眼望去,被雨水冲洗清洁的天空中,飘着朵白云,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到处洋溢着绿色,连空气也飘着青草味。

有一次,父亲带我进城,去看“乐队游行”,形式盛大。我想加入游行当中却被父亲阻止了,他说:“儿子啊,你现在还小,不够年纪,等你长大了就可以了。”突然,父亲蹲下来慈爱地问我:“你愿意成为绝望者、失败者和不幸者的救星吗?你能战胜它们吗?你的心魔……”我疑惑地看着父亲,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,父亲微微笑着没有再说下去。

两个月以后父亲跟我说他也要加入“游行”之中,我死缠烂打地想让父亲带我去玩,父亲要我再长大一些,等他回来就每天都陪我玩。结果他再也没有回来。现在我懂得父亲所说的那句话,我感觉,他在天之灵正守望着我,于是我感觉自己该动身了。我穿越一切沉浮,以及街上的人群,说出那句“我愿意成为绝望者、失败者和不幸者的救星”,正如我将迈向死亡“游行”。

我刚加入海军陆战队就被剃了光头,来到新兵训练营,要接受为期八周的高强度的训练。每天的高强度都在刺入我的内心,帮助我打造坚不可摧的金属外壳。有些人适应了这种高强度和严厉的训练,将外壳变成自己最坚硬的后盾,而有些人没有适应战前训练,没有战胜自己的心魔,结果迷失了自我。

在我最痛苦的时候,我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我参军时的诺言。尽管每次的训练累到不能自已,但父亲给我留下的意志会拉着我继续前进。当我拥有“金属盔甲”后,我奔赴战场。

我随军到了南城,在那里我见过一切的生离死别,并且一次又一次的与死亡擦肩;我也见过那些丧失信仰的人,不顾国家、家人和战友的安危,出卖情报;我还见过每天提防着身边隐藏的埋伏却仍然被狙击的战友。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,想到父亲母亲以及家人的容颜,这些人需要我去保护,让我不顾一切地背水一战。

在镇守南城的倒数第二个据点时,在我们与敌军火拼之际,敌军的援军展开了无差别轰炸。之后,城楼被攻陷,敌军成功地占领了这个据点,让坦克攻进了城市。我接到上级的命令,要拼尽全力阻止敌军前进。我带领一支小队藏在南城的一栋废弃大楼里,大楼位于区域清查的必经之路。在那几天,我们蹲守在大楼里听着逐渐逼近的地雷爆炸的声音,但之后却没有出现了。在我们心灰意冷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地雷爆炸的声音。

有一个士兵先走入了该区域进行了探查,就当他向后方汇报安全时,我扣动扳机击穿了他的大腿。瞬时,敌军向我们这栋楼展开无差别射击。火拼之后,我们小队仅剩三名队员存活。突然一个狙击手端着机枪冲了过来,我本想狙击这个敌军,可是敌方全力开火,掩护他前进。这时那个被击穿大腿的士兵看见自己的战友过来想给他提示,我看见了这一动作先打死了那个士兵。那名狙击手发现了我的位置,然后便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。我猜到了他要围攻这栋大楼,我让那两名战友分开去围攻狙击他们。

我仍在原地屏气凝神地通过瞄准镜看着下面,不知是他们的失误还是怎么回事,他们在讨论策略的时候遗忘了那面墙是有破洞的,我一枪击穿了敌方队长的身体,他们快速地隐蔽了起来。就在我全神贯注地看着下面时,敌方放的烟雾弹阻碍了我的视线。

没过多久,我忽然听见背后一下脚步声,我惊慌地回头,发现我的战友在对我开枪射击,然而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了他空膛的声音,我瞬间开枪射向他。他被打倒在地却没有死,嘴中在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。然后看向我说:“杀了我,杀了我吧。”在我向他开枪的那一刻,我的身体也炸开了一朵血花。我惊恐地看向周围却什么也没看到,在我应声倒地的那瞬间,一名敌军站在我身旁看着我。

我知道此时我的生命已不在我自己手中,但耳边突然响起来父亲生前对我说的最后一番话,他说:“你愿意成为绝望者、失败者和不幸者的救星吗?你能战胜你的心魔吗?还有那些失去信仰的人,以及他们谋划的诡计?因为总有一天,我将离你而去,化作夏日指引你的幽魂。”

我要为了我的家人以及我的初心活下去,我用尽全力却很细微的声音说着:“我能活下去,我能活下去。”就在敌军将子弹上膛后,拿着枪指着我的时候,我看见了我的一名战友站在他身后,手中的枪对准了敌军。我支撑不住我的眼皮挣扎着闭上了,只听见“砰!”的一声枪响,犹如一曲爵士乐敲响了最后一个鼓音。

我们会走下去,尽管你已安息,但相信我,对你的怀念会传承下去,尽管你深陷绝望与失败,你留下的意志将会继续前进,我们会走下去。

(责任编辑 关 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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